此为防盗章死了进火葬场焚烧应该没痛感吧?为什么这么痛?细胞死了又再生, 毁了再分裂, 在毁灭与重生之中,他渐渐地感到身体在晃动。

“啊……”他发出微弱地叫声。

“还活着?”

有人在说话, 听得不真切,但他肯定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嘘,噤声, 他们会回来。”

另外一个少年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覃明艰难地睁开眼睛,仍是漆黑一片, 全身的知觉都回来了, 浑身痛得他想喊妈妈。

他在做梦吗?那些“流星”是假的吧?他新买的万花号还没有体验呢。

“痛——”他才喊了一声, 嘴巴就被人捂住了,柔软的触感贴在唇嘴上,没有怪味,倒有一丝清香。

“忍着, 莫喊!”那人拖起他,揽住他的上半身,贴在他耳边发出警告。“若不想被巨鬼逮去鬼域, 便噤声!”

巨鬼是什么?鬼域又是哪里?

覃明眨巴着眼睛,努力适应黑暗,终于在黑魆魆的地方稍微看清了情况。

他在一个密封的山洞里,洞口不知被什么堵得死死的,洞口两米处隐约闪着一个图腾, 微弱的光拯救了他的视觉。周围或坐或躺地聚了些少男少女, 粗略数下加上自己是十三个人, 年龄从十岁到十四岁不等,而二十二岁刚成为上班族的他,年纪应该是最大的。

但是,在看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后,他便不再那么确定了。

身体的痛感渐渐消失,他动了动手脚,但身边的少年把他揽得很紧,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他就放弃了。

这个身体不是他的!

覃明压抑着恐惧,理清头绪。

他买了个剑三账号,正想登入游戏时,突然停电了,紧接着外面下起了流星雨,一颗带火的陨石冲向他,然后他就痛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在这个黑乎乎的山洞里,并且身体缩水,返老还童,目测只有十来岁。

如果不是做梦,那他就是穿越重生了!

这种烂大街的梗怎么就让他撞上了?

他银行里还有一千存款,贷款新买的车只上两回了路,跟着主管第一次去谈业务,马上要签约了,热心的前辈正想给他介绍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花了一万五买了个土壕剑三账号,还没捂热,人就穿越了,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连身体都换了。单是从那洞口一闪一闪的圆圈图腾便推断出,这不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听到身边少年说的话了吗?巨鬼?鬼域?

尼玛,这世|界有鬼啊啊啊啊!!

被吓着的覃明身体一颤一颤的,揽着他的少年以为他害怕了,把他抱得更紧了,覃明整个人都被包在他怀里,两人的呼吸挨得很近,覃明有些尴尬,但人家好心安慰他,他不好意思拒绝。

如今完全摸不着头脑,聪明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跟其他人同步调,才不会显得突兀,格格不入。

静下心来,听觉放大,除了洞里人浅浅的呼吸声,最刺激耳朵的是洞外的鬼哭狼嚎,偶尔夹杂着像炸|弹爆|炸的巨响。

覃明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既然这帮小孩躲在洞里,洞口设有阵法,那外面一定还有我方人员在与所谓的巨鬼拼斗。

哦,为什么覃明能知道洞口那个泛光的圈圈是阵法?从小玩游戏看漫画小说,曾经在二次元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中二少年,洞口那图腾,一看便知是个厉害的防御阵法。洞口被堵个了严实,没有巨鬼来敲门。

才庆幸着没巨鬼敲门,洞口突然传来坍塌的声音。如受惊之鸟的小孩吓得挤成一团,一个紧挨一个,如果不是被别人抱着,覃明怀疑自己会被挤成肉饼。

洞口塌得很快,阵法的光芒一暗,完全失去了防御作用,洞口漏了个大孔,覃明吓白了脸,不由自主地缩进少年的怀里,有小姑娘发出细弱的哭泣声,所有人都露出绝望的神情。

堵在洞口的巨石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碎成了块,外面的光线射进来,让习惯黑暗的孩子们眼睛刺痛,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闭上眼睛。

白衣飘飘,手执长剑的青年步伐沉重地走进来,恐惧过度的孩子突然发出欢呼声。

“上仙!是上仙!”

“上仙打败了巨鬼!上仙打败了巨鬼!伙伴们,不要害怕!”

“呜呜呜——”

“呜哇哇哇——”

年纪稍大的都跑到青年面前,虔诚地跪拜。年纪小的,抱在一块,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抱着覃明的少年并没有放开他跑去跪拜,冷静地扶起覃明,一起走向仙风道骨的青年。

上仙?这是一个修真世|界?

覃明的身体已经不痛了,活动自如,跟着高他一个头的少年来到青年面前。

青年从打开洞口封印后,便一直站立在洞口,一动不动。适应了光线,覃明偷偷地打量他,诧异地发现青年执剑的那只手,一直在滴血。

“都起来。”青年的声音清清冷冷,毫无情感。“尔等乃琼仙大宗的根基所在,虽未正试进入宗门,却已是门外弟子。欲修真者,不畏鬼怪,不惧妖魔,敢与天争,与人斗,与魔战,生或死,仅一念之间,欲争方有生之望。”

“是,上仙。”跪拜的孩子们一脸羞愧,陆续站了起来。

“你过来。”青年一指覃明身边的少年。

这少年是这帮人当中年纪最大的,约有十四五岁,覃明与他挨得近,没看清他的长相,距离一拉开,借着洞口的光,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眉如墨画,眼如丹凤,鼻如悬胆,唇若涂朱,黑发成束,垂至腰际,一袭绛紫长袍,精致华美,腰间垂挂白玉龙形环饰,彰显尊贵。

这气质,这打扮,分分钟说明,他是贵族,还是个皇族。反观自己一身粗布衣,覃明的嘴角挂了下来。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那厢,执剑青年已跟贵族少年对话上了。

“你唤何名?”

“姓凤名琰。”贵族少年言简意赅,面对上仙不卑不亢。

青年见他沉着稳重,思忖了下,从腰间扯下一个布袋,递给他。

“此物乃储物袋,内有尔等引路牌,辟谷丹数颗,以及下品宝器数件,衣物若干。”

凤琰恭敬地接过来,默默地挂在自己的腰间,打了个死结。

“吾虽灭了巨鬼,却已是强弩之末,再无余力送尔等前去琼仙宗,此去宗门不远,尔等结伴而行,一路向南,月余便可到仙宗所属势力,寻得引路人,便可进入宗门。”青年咳了数声,气息渐弱。

“上仙!上仙怎么办?”听到引路仙人交待遗言般的话语,少年们一脸惶恐。

他们虽身怀灵根,却是实实在在的凡人,来自社会各阶层,有皇族,有富家子,更多的是农村穷孩子。半个月前,恰是十年一次的测灵之日,他们这些孩子被琼仙宗的仙人选中,断去尘缘,一起前往宗门。

从未见过世面的孩子们坐在仙人的飞天宝船上欢欢喜喜,不料半路被臭名昭著的巨鬼劫住。十几只巨鬼一起攻击宝船,筑基中期修为的上仙不敌,在死了半数孩子后,果断地把剩下的人藏进一个山洞,设下防御阵法,自己与巨鬼斗了个你死我活。

巨鬼乃凶煞厉鬼阴魂不散后,以鬼入道,同魔合污,又非真魔,以蚕食修真者增加修为,它们无孔不入,时常潜伏在修真者所经之途,偷袭捕食。

此次他们之所以会遇上巨鬼,正是因为十年一次大选,巨鬼得了消息,特地潜伏在半途,拦劫带着灵根孩子的宝船。

“吾伤了根基,恐有陨落之险。”青年一脸平静地说,对自己的生死看得极淡。

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凤琰拉过覃明,对其他一脸茫然的少年道:“欲去宗门者,随我来。”

覃明被他拉着出了山洞,其他人拜别上仙,一个接一个地走出。

青年喘了口气,手一挥,地上的碎石凝聚成块,瞬间堵住了洞口。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覃明知道,这位青年用最后的灵力,给自己的闭关之所设下了防御阵。

三个土包,整齐地堆在一颗大树下。

十个孩子肃穆地一一向土包祭拜,没有酒,只能洒三杯水。

黄子葵不知从何处采了三束野花,分别摆在三个土包前。

“一路走好。”林凛沉重地道。

龙沐拉着李飘渺的手,抬头望树上随风摇曳的树叶。

天色渐暗,整个山谷冷嗖嗖的,十个孩子开始收拾行李,他们必须尽快走出山谷,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咦?覃明,你想做什么?”唐笑疑惑地看覃明围着那头巨大的妖兽打转。

覃明绕着妖兽走了一圈,满脸困惑,听到唐笑的话,他道:“这只妖兽,出现得蹊跷。”

事实上,覃明想查看下妖兽身上有没有值钱的宝贝,怎么说也算一只小BOSS,若是在剑三里,刷完BOSS都会爆出一堆装备和材料了。

“山谷是它的窝吧?”卞离凑过来问。

“那我们岂不是送上门的猎物?”唐笑道。

“可不是?”覃明叹气。

“我曾听长辈言,妖兽喜欢藏宝,不知此处是否有宝藏。”容聂封抱着仙剑说。

“真的?”覃明眼睛一亮。

“即使有,若大一个山谷,从何处寻起?”唐笑摇头。

覃明感到身边站了一人,不必抬头,便知是那位尊贵的皇子殿下。

“忱慕,你觉得呢?”覃明自然地唤凤琰的字。

凤琰还未回答,林凛突然猛烈地咳了数声,李飘渺奇怪地问他是否受了内伤,林凛捂嘴,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覃明看了一眼林凛,只觉得这少年这几日有些怪异。

“先道你的际遇。”凤琰的手搭在覃明的肩上,语气平常,手劲却不小。

覃明皱了下眉,正欲开口,其他人一听,全过来了。

“正是,正是,覃明,你是不是真正的仙人?暗中护我们去琼仙宗,危难之际,出手相助?”黄子葵天真地问。

覃明一愣,望着小姑娘水灵灵的大眼。

“我哪是仙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覃明澄清。小姑娘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居然把他当成仙人。

“既然不是仙人,那为何会法术?”金小池问。

“不错,我的仙剑都奈何不了妖兽,你那法器竟能将之击毙。”容聂封面上略不服气。

孩子的脾性,都直率,想到什么便问什么,有些想法露于表面,覃明倒未计较。

他从腰间取出文曲之聿,在手中转了转,对众人道:“这不是法器,也不是凡物,我也说不清它的品阶。”

小孩们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令覃明会心一笑,竟是连凤琰也神情专注。

“我去捡柴,山谷突然地裂,本想跑到你们那边和大伙一起,不料地上裂了条巨缝,我就掉下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来,幸而身上穿了仙衣,没有让我缺胳膊断腿。”顿了顿,覃明将早就想好的言辞说与大伙听。他当然不能把真相告诉大家,剑三、九天逍遥、网游、穿越……都不能提,为了不引起麻烦,他只能扯慌。

他发挥编故事的能力,缓缓道来。

“我醒来后,浑身酸痛,好在没有受伤。那是一处山洞,有个天井,天井非常深,我根本无法爬出去,所以只能想法子自救。我在山洞里探查了一圈,闯进了一个石室里,竟然看到了一具……骷髅。”

“骷髅?”黄子葵缩了下肩,挨到金小池身边。

“是的。”覃明避开凤琰的眼神,继续道,“我吓了一跳,本来想跑,但身体不知被什么定住了,动弹不得。我快吓晕了,想着一个人在下面遇险,哭爹喊娘都没有人来救,那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