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流退后两步,“你是这里的机械师?”

“机械师算个鸟,老子是这里的大师傅!资格认证,能独立制作机甲的!”连州得意地将衣服摔在地上,“被人骗过来啦,鸟地方连个女人都少见,赶紧滴,还有人排队呢!”

“我是被人陷害过来的,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家人吗?”

“先陪我睡一觉!”

姜静流觉得没什么可深入交流的了,甩手丢出之前制作的铜牌,将连州团团束缚。连州双手双腿被无形的气缠绕,他并不慌张,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自己做的武器!”姜静流放心地接近连州,视线扫过他**的上身,这男人骨骼粗壮,肌肉狂野,屁股挺翘,非要说缺点,那就是太狂野了一些,“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小娘皮,还挺厉害呢!”连州乐了,“你怎么被抓进来的?”

“被同行的人陷害了,这是什么地方?”

连州一点也不慌张,一边仔细看浮在半空中的铜牌,一边露出奇怪的表情,“奇怪,这么小的东西,怎么没发现动力系统?”

姜静流黑线,深觉自己的气质过于和蔼可亲,勾勾手指,一块铜牌中射出蓝色闪电,击打在连州身上,他全身毛发倒竖,可笑极了。电流让肌肉纠结,连州发出一连串的咒骂,“你还真弄人啊?”

“我没多少耐性,你不说我就一直打出去吧!”姜静流估算时间,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能量流动,大概能推算出纸鹤的距离。

连州啐一口唾沫,“这是女馆!”

新鲜了,女馆?

“十号星,算上总长那个几百岁的老姑婆,女人也才不足一百个,那些臭女人怎么挑也轮不到老子,我又不喜欢操男人,只有花大价钱来这里了。”连州扭动身体,根据胳膊上肌肉的抗力计算铜牌的束缚力,身体缓慢地往门边移动,“自由市场什么都卖,当然也卖女人的肉。”

姜静流侧耳,听到远方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看屋顶的角落,一个小巧的针头摄像头来不及收回。她皱眉,弹指出去,一条闪电将其击中,落在地上成两半,“人来了也好,免得我一个个出去找!”

连州用看白痴和死人的目光看姜静流,可惜道,“看在你还有点本事的份上,好心提醒一句,你还是珍惜小命,不要反抗。在十号星,不要给长官添麻烦,这是铁律!”

姜静流低头,根据脚步声,抽出一卷铜丝束在手腕。

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夹杂一个明亮的鞋跟击打在地板上的声音,距离已经很近,停顿一秒,窄小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人未至声先到,“这个废女居然这样厉害?还是连州你太没用了?”

一片薄薄的艳红身影闪到门边,还未来得及说多余的话,三根巨大的闪电纠缠在一起,尖锐的在他面前吞吐,并缠绕挂在他身上。男子咋舌,“居然大意了,早知道就把你的空间吞噬了再丢进来。”他身后几个侍卫站定,顾忌闪电,并未冲过来。

男人的嘴巴都很贱,姜静流紧闭嘴巴,一言不发,持续向两人身上输送高压电流,缠绕着两人丢出小屋,一前一后遮挡自己的身体。

走廊纯白色,格局简单,两边整齐的小门,有不少**的男人半探着身体看热闹。看似大家都相识,搂着女人,打趣连州和那男子。他们称呼那年轻男子为赤侯,说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一口,热闹得和菜市场一般。

“妞,努力,把赤候榨干!”

“侯爷,丢人不,被女人挟持了。”

赤候摊手,完全不在意道,“多新鲜的体验,这女人很够劲。也许能消磨一段时间。”

这是什么状态?

“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连州在姜静流身后好脾气地劝说,“你这个铜牌是很不错的东西,但也禁不起侯爷三两招。趁他对你还好奇,见好就收。”

这是什么三观?

姜静流冷声,“够了,向左走吧!”左边空气的流动更快速,新鲜的空气夹杂着凉爽的气,以及纸鹤的振动。

赤候瞪眼,大大地咦了一声。

连州没挪步,姜静流大拇指在空气中微微拨动,他便不能自控地转身被拖移过去。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便是一扇巨大的铁栏,栏杆手臂粗细,门外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广场,人来人往,无数摊位在广场上流动,生意真是好极了。

“你只要出了这扇门,命就不能留了。”赤候被闪电束缚依然面不改色,“知道为什么吗?”

姜静流仔细研究金属铁柱,随意道,“住嘴,我不想知道你们太多秘密!我出去,就当没来过,大家两便。”

“你刚才放出去一个奇怪的东西,是在招呼同伙?”

连州忍住痛,“你的铜牌真的很不错,看来你对机械也很精通,要不这样,你留下来,给我当助手。”

“你看走眼了,这根本就不是机械制品。”赤候微笑,“她会很奇怪的东西哦,一张纸随便折折就能动起来,我要把她留下来研究研究。”

姜静流视线打量连州和赤候,考虑灭口的可能性。

纸鹤的振动越来越近,她上前一步。

赤候高高挑起眉毛,将注意力放在姜静流本能关注的方向,突然沉声道,“有人在闯关。”他在闪电中展开双手,完全无视束缚力,双手一扯闪电便被断开,他拂去衣服上的灰尘,赞赏道,“很有意思的小玩意,我期待你今后会给我更多的惊喜”

喜字音未落,连接铁栏杆的墙壁发出擦擦声,钢筋混凝土撕裂开,以一个点为中心扩散。

赤候满眼放光,“好强的力量。你这个废女还是有点能量的嘛,身边有这种人才真是浪费!我也就不客气,帮你收了。”

姜静流招手收回铜牌,全力锁住连州摔向墙壁,就算连州铜皮铁骨也有点受不了身体被镶嵌在墙体内的感觉,嘟哝道,“最毒妇人心!”

姜静流目视对面的墙壁,当最后一个震动过来,墙壁轰然倒塌,漫天烟尘中站立一个修长的身影。

赤候狂笑一声,“来得正好。”红色旋风卷过去,一红一白两条人影迅速纠缠在一起。

姜静流有点激动,又有些心惊,姬太的能量循环才解开,如此强力的冲击必然会对它的稳定性产生影响。她将精神力集中在双眼,勉强能看清两人的动作,两人对打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偶然有失手击中周围的建筑物,也是倒塌一大片。铁栏杆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冲击,裂成糜粉散落到下沉广场,惊起一片叫声。

唯恐天下不乱,广场上的男人们欢呼起来,不少人干脆跳上通道边缘围观。

拳脚无眼,大片倒塌的建筑砸伤的人在哀叫,看热闹的人不断追问,“是自由市场的新游戏吗?真人乱斗?”

姜静流踏出一步,手摸向手腕处的铜丝,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抓住她,她本能射出两张符箓。

“是我!”姜静川小声,“这边走!”拉住她向后从一个仅仅容一人的侧门钻进去。

姜静流收回符箓,目视那团红白色的光芒,“姬太没问题?”

“当然!”姜静川不耐烦,“快点,这边的通道还没关闭,我们混出去。”

“嗨,姑娘,放我下来吧!”连州叫住姜静流,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

姜静流转身,展颜一笑,“你不说话我还差点把你忘了。”

“谢啦!”

姜静流手一招,铜牌飞回来,连州面色一喜,不想一团巨大的闪电团直面而来,他奋力将四肢从墙体中拔出来,那光团却直冲下半身。

“啊啊啊,臭女人,我就不该对你有期待,你给我等着!”

姜静流拍拍手,“走吧!”

姜静川面色铁青地看在地上翻滚的连州,男人的痛,他太了解,悄悄离姜静流远一步,抬腿跑得飞快。

姜静流撕开一个符箓,让气团卷在双脚,轻快地跟上姜静川,“现在去哪里?”

“罗睺在市场门口等我们,我们先回飞船。”

“姬太呢?”

“我们对他而言是累赘。”

弯腰冲出通道,人群在向广场的方向汇聚,逆行非常痛苦,姜静川目视快要关闭的安全门,闪身冲过去,一掌打碎监控设备,单手撑住下落的门,用力将姜静流甩出去,自己也侧身通过。两人大喘一口气,开始爬楼梯,二十米的地下距离不远也不近,终于赶在地下门全部关闭的最后时间回到地面。

地面阳光灿烂,人流来往,平和安静。

姜静川喘气,“我真是对你无语了,还学不乖吗?以为是在家里?完全没有危机感,还是那样愚蠢地容易相信别人?你还是一辈子在乡下生活好了,进什么城呢?真是害人!老子为了找你一天一夜没睡觉,姬太为了让飞船停下来等你,连船长的驾驶舱都给砸啦!我告诉你,你这次亏大发了!”

姜静流羞惭,从小到大她都没什么危机意识,从上辈子来的习性,平和惯了,总不愿意把人往最糟糕的方面想。

“你这次要不把姓王的那女人弄死,我要和你断绝关系!”姜静川快步走向大门,姜静流无言跟上,知道自己有错,不敢分辨。

罗睺轻松地在驾驶室听音乐,见姜静流两人拉开车门上车,热情道,“自由市场一天一夜游,姜小姐,有什么难得的体会呢?”

姜静流坐在后坐,认真看罗睺,目不转睛。

罗睺转头不看她,启动车,“走啦,回船!”

“不,等一等!”姜静流坚持。

姜静川闭眼,“你总有一天会害死自己的。”

“我不能”

姜静流的话还没说完,车外的自由市场地面被掀翻,露出地底大块的承重钢板,狂猛的爆炸震裂大地,地面房屋倒塌,烟尘四起,爆炸产生的声波几乎让耳膜爆裂。

罗睺狠狠踩下油门,陆地车飞快冲出去。

姜静流扭转身体,一个蘑菇状的云从自由市场升起,冲散那个巨大的几十米高的广告牌,电子平衡被打破,乱流让广告牌扭曲出模糊的折线,最后消散。

一片轻巧的白色身影从爆炸中穿出来,脚尖点地,行云流水一般在空气中飘飞,轻灵地射向陆地车,准确地停在车顶。姜静流忙打开车门,姬太灵活跃下车顶,闪进后座。

“解决了。”姜静川确定道。

姬太拍拍手上的灰尘,微不可见地嫌弃衣角沾染的血迹,点点头。

远远地,从自由市场的废墟中爬出一个红色的身影,他扒开散落身上的碎肉,咬牙切齿,这事不能这么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