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一个游戏。”姜静流重复一次,“我可以让它更好玩一点。”侧头吩咐侍者,“告诉那位女尊,我可以将这个男人租给她。”

暗鸦不在意玩法,更喜欢多样,毫无异议。

女人有点愤怒,侍者来回交涉了几次,姜静流无可无不可,并不松口,暗鸦一双眼睛钩子一般定住那女人,女人最终妥协。一旦妥协,便是溃不成军,姜静流没有直接开价道,“这是体现暗鸦在她心中地位的时候了,看着给吧!”

姜静流的无所谓激怒了那个女人,最后侍者捧上来的租用合同让她非常满意,毫不愧疚地收了一箱子灵石做押金,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暗鸦一周陪伴那位女尊四日而已,非常划算。

姜静流对暗鸦道,“去好好玩吧,可不要辜负了你的那些小心眼儿,我等着看最后的结局会不会按照你的设想进行。”

暗鸦优雅转身,站到女子身边,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女子高傲地将手放置在他摊开的掌心。

春元眨眼又眨眼,微微张开的嘴巴不断发出赞叹的声音,姜静流摇头教训道,“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要学他们的轻浮,生活会教训他们的。比如你的白玫先生,此刻大概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想到姚启泰对白玫的残暴,春元打了几个寒颤,点头如捣蒜。

鸠雀似乎结束了安宇的对话,安宇和何先生来向姜静流礼貌地告辞,鸠雀松了松肩膀,拿起姜静流的酒杯,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擦掉嘴角的液体,“暗鸦呢,咱们该走了。”

春元兴奋道,“姜女把他租出去了,收了好多灵石。足够咱们回去的能量了,暗鸦先生好值钱。”

鸠雀“啧”一声,伸手拉起姜静流,走向会场外,向何先生致谢后,踏上回程的陆地车。

春元做司机,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个大家伙,打燃火,开得小心翼翼。

“那位执行长,很奇怪。”鸠雀皱眉。

“怎么个奇怪法?”

“不晓得是从哪个角落里弄出来的,不通世事,好多东西都不知道。”鸠雀将两人身上叮叮当当的东西全部取下来丢在盒子里,“不知道最近的趋势,不懂最新的产品,不晓得新开的矿星,对航线也不了解,几个大的世家他完全不熟悉,那一次平权运动那么轰轰烈烈,他居然完全没印象。”

“也许是从哪颗边缘星调过来的呢。”

“那也不对啊,做到执行长这一级别的监察会官员,主宰一星的杂务,怎么可能这样除非”鸠雀想到一个可能性,凤目落在姜静流身上,姜静流一边取耳环,一边诧异,“看着我做什么呢?”

鸠雀伸手帮忙,将取下来的珍珠在手中掂了几下,翻手收起来,“他说他看了我们上传公开的采购清单,大部分都是基础工业需要的材料,普通但是要求的量比较大,他也许可以帮到忙。后来谈了一会儿,又说最近有一批材料会运到,其中有我们还没有公开的第二份清单。”

樊落来之前递交了一份可公开的清单,只是一些大宗材料,一份秘密清单,量少但质高,主要用在各种机械设备的重要位置。姜静流又在那份秘密清单中添加了自己制作大型符阵需要用到的材料,姜静流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安宇,是无心地提及还是有意地点穿?

“我不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在我们身上,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陆地车驶入庄园,老远就听见流川的咆哮,各种狂暴,以及小孩子对峙一般更加锐利的尖叫声。姜静流的头马上痛起来,姜昊宇三岁多一点,正好到了最好奇的年纪,好动,看什么都新鲜,又话唠,最爱问为什么,一错眼人就不见了,抓回来还一脸无辜死不悔改,让流川这样的年轻人带,真是互相折磨。

果然,一进入大厅,满地水渍、各种水果皮,一把把雪白的纸巾皱巴巴贴在地上,姜昊宇在地板上打滚,银色的头发汗湿贴在头顶,离开之前新换的浅色小外套已经看不出来任何干净的摸样。流川暴怒地抓自己的头发,手指甲不断弹出来又缩回去,沙发的布面被他抓成一条条。

“这是怎么了?”姜静流诧异地开口,流川憋了一肚子火,冲她身后的鸠雀冷哼一声,傲娇地甩一下到屁股下面的黑色长发,转身上楼梯闪人。姜昊宇听见妈妈的声音,翻身从地板上起来,两只胖手握在一起,叮叮咚咚跑到妈妈脚边,仰头道,“流川哥哥好讨厌,不给我吃饭。”

流川的头从二楼阶梯的转角处冒出来,“是叔叔!”

“哥哥,就是哥哥!”姜昊宇大声争辩,透明的眼珠儿瞪圆,挺着小胸脯,“你还打我,你还踢我,你把我的衣服扯破了,妈妈你看!”

姜静流哭笑不得,鸠雀伸手擦一下姜昊宇的花脸,“还没吃晚饭?”

姜昊宇嘟着圆脸,“吃了一盘红果,我给流川哥哥说红果消化得太快了,我要吃宵夜。我都安排好了,吃完宵夜去洗白白,然后就可以香香地上床了,他不干。”

流川咬牙切齿,“小人,你明明把我给你的果汁打翻了。”

姜昊宇小脸露出鄙视的神情,“鸠雀叔叔都会把红果削皮挖籽后才打果汁,这样才好喝,你都不会,我不喜欢你了!”

流川干脆从楼梯口站出来,“你个小屁孩,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一口米汤喝都高兴死了,你还挑三拣四,看我不教训你,你就不晓得啥叫知足常乐。”

姜昊宇忙跑到鸠雀身后,紧紧抓住他裤腿,“叔叔,我最爱你的,流川哥哥好讨厌,我们不要理他。”

姜静流满头黑线,“鸠雀,到底是谁教他这些两面三刀挑拨离间的本事?”

鸠雀伸手抱起姜昊宇,“乖乖,谁教你的?”

姜昊宇咧嘴笑,粉粉的嘴唇,又天真又得意,“忘川叔叔说,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打不赢就哭,有很多人的时候就让别人打。妈妈,你看我做得好不好?”

流川恶劣地扯开嘴角,“那你之前偷偷把结界打开跑出去玩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保密了!”

姜静流皱眉,瞪着姜昊宇,姜昊宇忙将身体缩在鸠雀怀中,“妈妈是怎么给你说的?”

姜昊宇不说话,扭捏着身体。

“把他放下来,站到墙角去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来道歉。”姜静流生气了,小孩子跟着她本身不是一件安全的事,已经告诫过无数次,可惜这小家伙从来不放在心上。

流川得意地冲姜昊宇做一个鬼脸,“小屁孩,这才是真正的让别人打,哼,多向叔叔学学。”

姜昊宇被鸠雀放在墙角,胖胖的小手交缠,手指纠来纠去,可怜极了。

姜静流快步上台阶进自己的卧室,脱下复杂的礼服,走入浴室,打开热水冲洗身体,这孩子不像她。

“在和谁较劲呢?”鸠雀打开浴室门,雾气蒸腾,修长的身体在水汽中漂亮极了,“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把父亲弄得气血翻涌过,这都是小意思。”

“我当然知道,但这不代表我不能生气,得让他知道胡闹的底线。”

“你真是想得太多!”鸠雀伸手搂住姜静流的腰,肌肤相贴。

姜静流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冲洗完毕,鸠雀关了热水,用大毛巾将姜静流的头发和身体擦干抱出去,姜静流半躺在床上,从空间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花盆,盆中一株指头大小银白色的植物,顶端分两瓣,肥厚的叶片中间夹了一个小小的嫩芽。

片刻后,门被小心推开,姜昊宇矮矮的身体立在门边,可怜兮兮道,“妈妈!”

姜静流将植物放在床头柜,冷冷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姜昊宇挪了挪身体,抬头看鸠雀,鸠雀披着棉袍子,冲他笑一笑,姜昊宇走进去,趴在床边,“妈妈,我错了!”

姜静流“嗯”了一声,姜昊宇马上灿烂起来,“妈妈,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出去的时候有观察周围的情况,路上都没有穿黑衣服的人。我还在身上别了好多的符箓,你看,你看!”姜昊宇骄傲地把衣襟上缝的几个小花提起来,“没有人能发现我的,连流川哥哥都没有!”

姜静流挑眉,看姜昊宇圆圆的小脸蛋儿,眼睛又大又长,深重的双眼皮,眼尾上挑,眼下一个小巧可爱的卧蚕,把眼睛衬得更秀丽了几分,“你还挺能干的呢!”

姜昊宇胖胖的手握起来,手背上几个小窝窝,吃吃地笑。

“今天自己洗澡穿衣服,去吧!”

姜昊宇鼻子都皱起来,求救似地看向鸠雀,鸠雀笑,“是男子汉,总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好吧!”姜昊宇从柜子里翻出小睡袍,严肃道,“我是一个男子汉。”

姜静流目送他摇摇摆摆进卧室,鸠雀坐到她身边,伸手拿起小盆栽,“怎么样?”

“融合得不是很好。”姜静流有点儿苦恼,自从空间修复一条裂缝后,骤然升级至二级,空间面积扩大了十倍,山河大地滋润,也能种植能量作物,收成也很不错,但她在开发空间能力的时候遇到一点儿小难题。举凡空间,总是有长处,或者种植特别强,或者动物长得特别快,或者出产矿石,或者各行力量突出,但是她摸索了一两年,也只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的空间内似乎除了适宜生长能量作物外,就再无其余特长。出于不甘心,她开始尝试定向培育属于自己的空间作物,这一株是取了琼枝的嫩芽嫁接到红果树上,实验了一百株,成活的只有一株,实验植株长成后能量品级勉强达到三级,十足珍贵。但由于嫁接的两样作物品级相差太多,成株结果率较低,种子的发芽率也不高,并不适宜推广,但是如果能解决两种作物的融合问题,这种新作物也是非常有前途的。

“就这样的灵气,拿去拍卖会,也足够有一个好价钱了。”鸠雀手指弹一下肥厚的叶片,他是第一个吃到这实验株果实的人,鲜美的滋味难以忘怀,更吸引人的是,果实中的能量非常易于吸收,而且利用效率超高,在战场上,是快速补充体力的圣品。

“如果只挣快钱,这样倒也是足够了。”姜静流侧头想了一下,“鸠雀,你明天去打听一下,关于中心区域姜家的情况。”

鸠雀伸手勾起姜静流的下巴,笑一声,手指抠了一抠,“原来今天不高兴还有因为这个。”

姜静流丢给鸠雀一个白眼,将小盆栽收回空间继续用能量冲刷。

浴室门打开,姜昊宇头顶一块湿漉漉的毛巾,身上水痕抵达,光着身子跑出来。鸠雀捞起一块大毛巾丢向姜昊宇,裹起他的小身体,环抱在怀中又丢到床上,“好了,今天允许你在我们的床上玩十分钟。”

姜昊宇咯咯笑着,从毛巾中挣扎出来,双手紧紧抱住姜静流的胳膊,“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

“好的,她是你妈妈,但也是我的女人!”